而且看起来年纪还不大,十七八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法子能参与三司推事。
最恨这种没什么本事还要硬挤进来的人,廖仵作打心里瞧不起,此刻虽然向郑清容行礼问好,姿态却没那么恭敬:“见过郑大人。”
郑清容察觉到他对自己的隐隐不满,心里虽然不解却也没点破,而是直入正题:“让廖仵作来也没别的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当初为何断定死者的右手是六指?”
“郑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验看有误?”听闻她这样问,廖仵作没有回答,而是皱了皱眉反问,很是愤怒。
他干仵作干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这样质问他,还是当面,这不就是打他的脸吗?
杜近斋也觉得廖仵作对郑清容的态度不是很好。
明明之前廖仵作对他和章勋知都是客客气气的,怎么到了郑清容这里就不一样了?
怕双方难堪,杜近斋便开口转圜道:“廖仵作莫要多心,只是寻常问话而已,郑大人才接手此案,有些事是要多了解一些的。”
章勋知也在一旁道:“老廖,别耍脾气。”
廖仵作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
估计这次就是见郑清容是个新人,所以有些轻慢。
杜近斋和章勋知的话廖仵作还是听的,纵然对郑清容没什么好脸色,但还是指着尸体的右手,说了自己的判断:“这里,擘指的旁边有一小块骨节突出,符合多指之人的掌骨分布。”
郑清容先前自然也看到了那小小的骨节突出。
正如廖仵作所言,符合多指之人的掌骨形状,但是指骨对不上。
“那廖仵作又是怎么确定这根指骨就是死者的呢?”她问。
廖仵作觉得她这话问得很是无理取闹。
泥俑里发现的,不是死者的还是谁的?难道是他的?
郑清容挡住先前已经换了位置,看上去有些突兀的偏大指骨,只让换了指骨的五根手指显现出来:“这样难道不是更合理吗?”
廖仵作顺着她的动作看去,这才后知后觉这和他之前拼接的不一样,忙一掌拍开她的手怒道:“谁让你动的?知不知道这些尸骨至关重要,关系到死者乃至整个案子能否查明,要是碰坏了你担待得起吗?”
不是仵作还要上手碰,谁给她的胆子?
忙拿了手套重新恢复他先前拼接的模样,偏大一些的指骨在擘指处,小一些的作为多出来的指头,安排在旁边突出来一小块骨头处。
杜近斋蹙了蹙眉,对廖仵作的行为稍稍感到不悦。
郑清容动尸体是他和章勋知都知道且允许的,而且动之前还戴了手套,轻拿轻放,哪里能破坏什么?
再说了,指骨大小不一本就是事实,事关死者身份,自然得慎之又慎。
怕廖仵作再对郑清容无礼,杜近斋挡在她身前,神情严肃对廖仵作道:“廖仵作,郑大人并未破坏尸骨,何必这般激动?况且郑大人说的也是我和章大人想问的,廖仵作是不能解释吗?”
一个仵作若是不能解释这种问题那还当什么仵作?
章勋知知道廖仵作是关心则乱了,低声训斥几句,让他不要太放肆。
到底不好驳了杜近斋和章勋知的面子,廖仵作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多指之人多出来的手指多是偏小,小一些的这个指骨自然是多出来的那根手指,至于我为什么让大一些的这根指骨做死者的擘指,是因为有些人的擘指在长期重复某种动作或劳作后会变大变粗,比如射箭,比如织布,鉴于死者是位四十几岁的妇人,我推测是第二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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