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自己喝醉这件事,过一会儿又开心地笑起来,喊了一声义勇。
“……我送你回家。”
富冈并不想跟一个喝醉的人争论这个,见她一直不肯把花接过去,干脆自己收在怀里,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往时透宅的方向走。
今月被他带着往前走了几步,总觉得有些别扭,“你别这样拉着我,不舒服。”
说着她挣开了手,十分自然地往下滑进他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理所当然地说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子牵的吗?”
富冈义勇的脚步僵硬片刻,知道她认错了人,但他决定不跟醉鬼计较,将就着这么继续往前走。
喝醉了的阿月像个小孩子一样,话很多,叽叽喳喳的,话题也很跳跃,一会儿莫名其妙的开心,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的难过。
富冈有时候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好在她也不需要回应,自己一个人说得很兴起。
天上黑郁郁的,月光温柔地洒落在青石铺就的巷道上,夏夜的晚风摇动道路两旁的竹叶,一阵阵沙沙的响。
夏虫和蝉在草间树梢不知疲倦地鸣叫,夜晚空旷静谧。
他放慢了脚步,忽然希望这条路能更长一些,最好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义勇……”交握的手被拉扯一下,富冈转头看她,她突然停下不走了,微蹙的眉间映着一片淡淡的迷惘。
“义勇,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呢,我都没怎么见你笑过。”
“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开心起来吗?”她忧愁地抵着下巴,琢磨不出头绪,询问的目光投向他。
“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到底喝醉了没有,富冈义勇也不能确定,但他宁愿她是真的喝醉了。
或许醉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否则他不会在她一句话和一个眼神之下就丢盔弃甲。
温柔的月色下,那些他许久没有对人提起,连自己也不敢回想的往事,他一字一句地讲述出来,平静地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不配做水柱,如果锖兔活下来,他才是那个该成为水柱的人。”
他半垂着眼帘,低头看着地上如霜的月光,语气沉郁,“我和你们不一样,鬼杀队本不该有我的一席之地。①”
两人并肩坐在同一根树枝上,今月晃荡着小腿,听他慢慢讲完了从前的事,直到最后一句话落在空气中,她才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她没有做出任何的评价,反倒是另起了个话头,“我以前有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是她经历的第一个任务世界,彼时她年纪还小,在病床上看多了小说和漫画,自以为是被系统选中的天之骄子,凭借着一腔热血,莽莽撞撞地就想要提前更改剧情。
可是从小生活在温室里的女孩被恐怖狰狞的怪物吓破了胆子,明明有系统赠送的技能,在面对攻击袭来时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僵在原地根本动不了一下。
还是靠好友推了一把,以身相替才有机会逃脱活命。
“……那时候我明明有能力救她,但是因为胆小害怕,我逃走了……”
她活了下来,那个本不该死的人,却死了。
这份愧疚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心,哪怕后来她努力保护了再多的人,保护了好友深爱着的家乡,那个温柔爱笑的女孩子都不会再回来。
“我没办法安慰你,义勇。”
她的声音逐渐沙哑,像是凝聚了无数的悲痛和愧恨,脸上却木木的没什么表情。
“但我知道,如果有人用生命保护了你,那他的未来就寄托在你身上。赎罪也好,传承也罢,不要辜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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