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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三盏时,被橘子伸爪挠翻了酒杯。

诗酒与山水俱醉人,老太太被卓妈妈扶回船舱歇息,饮酒最多的王锡琛也回了舱内。

贞仪也觉有些困倦,干脆在船头躺了下去。

今日所饮茶与酒俱质朴,然而这晚春初夏的清风,以及这自在无拘的时光,于贞仪而言无双奢贵。

贞仪小睡片刻,醒来时身上多了薄毯,而风光依旧,两分醉意的贞仪静静发了会儿呆,慢慢坐起身来,双手撑在身侧,看向无边山水,转头让桃儿给自己取纸笔来。

贞仪盘坐在船头,铺纸于船板之上,洋洋洒洒写了满篇。

丢下笔后,贞仪又重新躺回了午后的山水里。

橘子替贞仪压住那篇诗词,免得被风抢去。

看着竟又熟睡过去的贞仪,橘子很希望船可以行得再慢些,这样的日子可以再久些,贞仪可以更自在些。

王锡琛醒来后,行至船头,拿起被橘子压着的那篇诗文,定睛阅之,却是微怔。

或是酒后写诗,女孩子的笔迹显出几分疏阔无拘,所书内容也俱是远别于寻常闺阁诗的气象——

王锡琛低声慢念:

【拔剑欲舞室,我非聂隐娘。

张琴待鼓曲,我非汉女沧。

愿言梦游仙,飘然驾鸾凰。

桃花春浪碧复碧,轻云飞越过三湘。

如乘蝶翅下瀛海,六铢衫底行鸳鸯。

采采朱兰翠水浦,紫琼碗里烹霞光。

青禽化却鹦鹉榼,金盖剪作芙蓉裳。

丹颜漆发独难老,广寒天阙随翱翔。

吁嗟乎——

神仙殇去已几许,空劳服食求琼浆。

一时尸蜕等秋草,谁治金棺葬玉房。

不若遁世饮醇酒,醉消三万六千场。】

王锡琛几分出神地重复末句:“不若遁世饮醇酒,醉消三万六千场……”

贞仪侧躺着,脑袋靠着坐在那里缝衣裳的桃儿,睡得十分怡然。

橘子紧挨着贞仪,眯着眼睛也在打盹儿。

王锡琛拿着那篇灵气超然的诗文,看着船头熟睡的女儿,眼底俱是憾色。

他不由又想到三日前,同女儿谈及江南文人们为皇帝下江南所赋之诗词文章,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贞仪笔下竟显出抨击的鲜明颜色来,以《五色鹦鹉》为名,借鸟喻人,诗曰:

【镂错奇毛共讶看,陇禽一种致应难。羽仪漫混朝阳凤,空有文章眩外观。】

这是堂而皇之地抨击那些诗词文章花团锦簇华而不实,不言实物不书实事只知附庸风气。

王锡琛彼时愣了好大一会儿,他甚至有些恍惚地想,他好端端地一个书香女儿,怎突然变得这样“尖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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