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钦的眼中映出苍穹,在眼底无限蔓延,广袤无边。
上次在小酒肆,他与太子单独相对时,问了太子一个问题。
“假若严洪昌有罪,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良娣娘娘?”
倒是没有有力的证据直接扳倒严洪昌,但收集到的零碎证据纷纷指向了严洪昌。
太子没有作答,笑着点破道:“言外之意是?”
他很少去关心对自己而言不重要的人,自是意有所指。
太子当初认定江吟月独自保命,临阵脱逃,挥刀斩断与江吟月的情丝,做了帝王口中的无情之人,那面对严竹旖呢?若严洪昌真的与盐务账目异常脱不开干系,严竹旖也会受到牵连,太子是会大公无私,还是网开一面?
他是想要通过太子对严竹旖的态度,来判定太子是否真的不被感情左右。换句话说,在太子心里,严竹旖是否取代了江吟月的位置。
可太子没有回答。
他知道太子最在意的是什么。
背叛。
幼年所识的青梅,哭诉自己冤枉,为君者,却担心人心隔肚皮的背叛,宁愿选择不信任,割舍掉这段感情,只是为了防范被日后的枕边人背叛。
魏钦不是没有设想过,若换成被追杀的人是他,若真的被江吟月舍弃,他是否也会如太子一样,怨恨甚至报复江吟月呢?
他想,他不会,更不会报复。
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要如何抗下刺客的刀锋?
恐惧是本能。
他所愿,是她能在绝境中,具备求生的技能。
一些人的谴责,终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作他们,被恐惧支配,或许跑得更快。当然,以江吟月的性子,魏钦不认为她会独自逃生。
他信她所言。
第24章
月色沉沉, 一名中年佝偻男子拄着拐,走在还未干透的青石板路上,闻到肉香,他停下来左右张望, 被路过的熟识打趣了句。
“谢掌柜又去哪里发财?带上小弟啊!”
姓谢的佝偻男子顺手一指, “去盐运使的府邸发财, 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 门槛太高, 自惭形秽。”
两人都是玉石珠宝行的掌柜,只是姓谢的掌柜财大气粗,在当地赫赫有名。
他近来受严竹旖之邀, 在物色上等东珠。
走得有些累,谢掌柜寻着肉香进了临街一家面点铺子, 点了两屉烧麦,正抖袖露出腕子,准备大快朵颐, 忽然捕捉到一道深色衣衫的身影坐在斜对面的四仙桌旁。
“这不是寒护卫嘛。”
闷闷不乐的寒笺转过脸,认出男子的身份, 敷衍地拱了拱手, “谢掌柜。”
“寒护卫怎么一个人来?”男子凑过去, 有拼桌的意思, 似笑非笑,“还以为你与良娣娘娘形影不离呢。”
听出调侃,寒笺乍然冷脸, 不管对方是否在说笑,都不该调侃他们主仆暧昧不清!
换作以往,寒笺这样暴戾的武夫或会拍案而起, 可严竹旖毫不掩饰的嫌弃刺痛了他的自尊,令他有些提不起力气。
“谢掌柜注意言辞。”
“是是是,别误会。”谢掌柜耸肩一笑,佻达之态哪像个中年人。
“可物色到娘娘想要的东珠了?”
“快了。”
“当心被同行截胡。”
为了确保东珠品相令人叫绝,严竹旖开出大价钱,委托扬州几位大掌柜物色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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