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份工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找也行,带她到处看看走走,苟一阵子。”
他为陆杳勾勒出一个清晰又稳妥的未来,到那时候陆杳已经自由了,没有了镣铐,没有了担忧,他能在太阳下自由生活,一切听起来似乎都很美好。
但陆杳并不觉得多高兴。
手机跳出消息,贺归山给他转了个大额红包,备注:入股。
陆杳眉头狠狠皱起来,要点退回,被贺归山拦下:“收着,算我投资,以后要连本带利收回来的。”
“我不要。”陆杳声音硬邦邦的,“我有工资。”
贺归山坚持给他。
他觉得心口有团沉甸甸的雪压着,又闷又难受:“不要!”
他再次大声重复,把钱退了回去。
贺归山惊讶,小孩转身离开,步子迈得又急又重,走的时候踹倒了嘤嘤的食盆,发出“当啷”脆响,把小狐狸吓地窜到角落探出个脑袋。
贺归山没动,看着小孩走的方向。
沈长青在屋里隔着门看半天了,这会儿抱着保温杯才出来:“你可真会说话。”
贺归山弯腰把食盆摆正,没搭理他。
“你真舍得他走?”
贺归山语气四平八稳:“为何不舍得?”
沈长青认真地看他半晌,“啧”了一声,杯口雾气蒙住眼:“最烦你们这种精于算计的。”
贺归山回他:“彼此彼此。”
沈长青脸上笑意渐深,揣着杯子,晃晃悠悠地回屋里找他的乐子去了。
晚上,贺归山在厨房门口堵住了偷摸出来倒水回屋的陆杳。小孩眼皮耷拉着,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假装没看见他。
为了躲自己,陆杳连晚饭都是故意端进屋里吃的,两人相连的那扇门原本常开的,今日一整天都锁得严丝合缝。
贺归山觉得好笑,故意堵着他不让路:“还气呢?”
陆杳不吭声,往左挪半步,贺归山也跟着挪半步;往右,他也跟着往右。
来来回回地玩了几次,陆杳心里那股憋屈的劲终于有点卸了。
“没气。”他闷闷地说完,又想从另一边溜。
贺归山没给他机会,一手握肩一手捏着他下巴抬起。
小孩眼里有水光,看着怪可怜的,贺归山轻轻抹了下眼角,陆杳偏过头去。
“怪我怪我,我不会说话。”贺归山低声安抚,搜刮肚肠找词,“给你钱是因为想给,没有赶你走的意思,这儿是你家,爱住多久住多久。”
听他这么说陆杳不躲了,抿嘴钉在原地,还是不看人。
贺归山没哄过孩子,心里叹气,揽住他肩按在怀里轻拍。
肩头传来闷闷的吸气声。
孩子气性大,好得也快,两人说开了贺归山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跟在陆杳后面把晚上做了赔罪的夜宵端上去,看陆杳书桌上堆满了五花八门的书,随口问:“看什么呢?这么用功。”
陆杳动作僵硬,含糊挡在桌前面:“没什么,随便看的。”
桌上的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聚光在书皮封面上,花哨的图案配着几个张扬大字:《豪门大佬的爱宠养子》,往下翻还压着本《糙汉猎户和他的亲亲小夫郎》。
贺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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