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鹤怀着复杂的情绪忐忑了一路,飞机降落在江北机场,从机场出来,双脚踏上这座热闹繁华的山城。
秋季的山城,空气是略微湿润,吸进肺里冰冰凉凉的,与首都的干燥寒冷不一样。机场附近的车道更是人满为患,二人拎着行李往黄澄澄的出租车方向走。
至此他心情才稍稍放松,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能平躺着飞就是舒服啊。”
突然一双手从他腰侧探过来扶了一下,吓了他一个激灵,两臂缩回来,刚要说什么,只听见许暮川提醒他:“你的琴要掉了。”
“哦,谢谢,我伸个懒腰。”时鹤走在前头,许暮川在他身后半个身位推着行李箱。
接着许暮川就没说话了,一直到坐上出租,许暮川坐在副驾驶,后排留给他和他的琴。
时鹤才听见许暮川跟司机沟通酒店地址和费用,又低声和司机聊了几句,没有再跟他讲话。
出租的窗没有关,被誉为8D城市的重庆就在他眼前,道路忽远忽近忽左忽右,一个路口延伸出去四五条方向,司机开得飞快,上山下海像过山车,风猛猛地往时鹤脸上拍,时鹤稍稍关点窗,猫似的眯起眼躲着风,往副驾驶那边觑了一道。
许暮川正拿着手机,低头回微信消息,看起来有点忙。
他能窥见一点点许暮川的鼻子和嘴唇,他知道许暮川的嘴很好亲,因为有一点点厚。鼻骨很硬,眉骨略高,会在阳光下投出一片暗影。灯光昏暗的时候尤为明显,时鹤会看不清楚许暮川的眼睛,无法透过眼神感知许暮川的情绪,但能从升温的皮肤中触摸到、也能从他波动的呼吸频率里知道,许暮川是生气还是高兴、或者兴奋。
好熟悉。
许暮川和五年前几乎没有多少变化。
但又好陌生,似乎哪哪都不一样。
在飞机上那两小时,时鹤想明白了,既来之则安之,老天不长眼让他们又凑一起,那就尽兴地玩,反正他俩注定不是正缘,许暮川不会喜欢上他,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只要许暮川不把他认出来让他难堪,他可以一直若无其事。
对于许暮川来说,此刻的他就是豆瓣穷游小组的搭子,对于他来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坐车能A点钱,吃饭还能多尝几道菜。
“小鹤?你在看什么。”
时鹤云游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盯着许暮川出神良久,而许暮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扭过头和他对上目光。
这显得时鹤像个痴汉一样——幸好许暮川近视。
“啊?没有,发呆看路呢。还有多久?我现在把酒店钱转你吧不如?”时鹤慌忙地从外衣和裤子口袋里找手机。
许暮川转回头直视马路:“不用急,到最后回北京一起算吧,一笔一笔很麻烦。”
还真是不怕搭子蹭完吃喝跑路啊……时鹤心里犯嘀咕,但再想想许暮川现在都是坐公务舱的人了,应该很有钱吧,估计是真的很无聊才找人出来玩。
人的前途真是捉摸不透,想当年小鹤同学的阿川学长穷的叮当响,老师都劝他去申请贫困生补助。
“你真放心我啊……”时鹤呵呵干笑,“要是我吃完睡完赖帐怎么办?”
许暮川耸肩轻笑道:“彼此不信任就没必要约定出来,你不也很信任我么,这车开去哪都不知道吧。”
那是因为我认识你。时鹤憋着没说,算是默认了。
车内安静了片刻,许暮川似乎忙完了手机里的事情,熄灭屏幕,蓦地问一句:“你经常约人出来旅游?”
“第一次……”
许暮川“哦”了一声心下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