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情绪的嘱咐:“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若觉得无趣,可去寻他打发些时间。”
眼看容阙就要离去,盛凝玉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突然起身叫住他。
“师兄!”
容阙脚步顿住,微微侧身,半边脸映着室内暖光,半边隐在廊下阴影里:“何事?”
盛凝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抬起眼,微风吹过,洁白的花瓣纷纷落下,如一地月光。
盛凝玉的住处是容阙亲手布置的,推门便可见一片玉簪花树。此刻晚风穿庭而过,洁白的花瓣簌簌而落,不像是雪,倒像是谁把满地的月光揉碎,铺在了青石径上。
此刻,容阙正站在青石径上。
长身玉立,如碧玉无暇,公子无缺。
盛凝玉望着光影交界处近乎完美的侧影,鬼使神差的开口。
“山下风大,师兄……师兄小心眼睛。”
话音落下,盛凝玉自己先怔住了。
这算是什么嘱咐?反而像是咒人。
容阙似乎也顿了顿。
良久,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几乎揉碎在飘落的花瓣与暮风里,听不真切。
他没有再回头,只是迈步踏入了那片纷扬的洁白之中,离去的背影被花雨模糊了轮廓,盛凝玉松了口气。
她悄无声息地转身,没有半分迟疑,循着记忆,当夜便摸向了褚家暂居的客院。
月光下彻,轻捷无声。
盛凝玉避开巡夜弟子的路线,最终停在了一扇透着微光的窗前。
“褚少主先前所言,可还作数?”她叩响窗棂,声音压得极低。
窗扉自内推开,露出褚乐略显诧异的脸。他很快收敛神色,点了点头,却又犹豫着确认:“你的要求……当真只是要我带你下山?”
“是。”盛凝玉答得斩钉截铁。
她要下山。
在亲眼验证了自己仅凭数月“观剑”便能勘破宁骄引以为傲的剑法之后,一个冰冷的疑团在她心底彻底炸开——这不合常理。
褚乐:“你在怀疑什么?
怀疑什么?
褚家飞舟上,白云悠悠,旋风而过。
褚乐试探:“所以,你怀疑你的伤和明月道君有关?”
盛凝玉想了想:“有点。”
褚乐沉思,继续猜测:“你也怀疑容阙仙长?”
盛凝玉:“有点。”
怎么都是“有点”?
褚乐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可思议:“你总不见得还怀疑归海剑尊吧?!”
盛凝玉点点头:“也有点。”
褚乐难以置信:“你连你师父都怀疑——盛凝玉,你还信谁?”
好问题。
盛凝玉看着脚下虚化的山川湖海,沉思了片刻,一合掌,语调轻快的得出
了答案:“这么一想,我还真是一个都不信了。”
褚乐瞠目结舌。
盛凝玉坦然的看着他,甚至还好脾气道:“褚少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褚乐立即摆手:“并无!你不要再说话了!”
他可不想再听见什么剑阁隐秘!
盛凝玉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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