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昀皇贵妃害你,有何证据?”
“章尚宫。”
此时,瑶帝喝了茶水,觉得脑袋没那么沉了。眼前的昙贵妃虽然和多年前的初见很像,但毕竟不同,刚才那股莫名的怜惜悸动也飞得无影无踪,对银朱道:“去宣,今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很快,章尚宫被带到,弓着腰迈着小碎步,一路低头急走,来到瑶帝面前跪下。听完原委后,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瞬间抬起,麻杆似的身子也似乎挺直变长许多,大着胆子看了昙贵妃一眼,说道:“奴才确实送给昙贵妃一张碧玉凉席,可那算是尚宫局答谢昙贵妃的回礼,与其他人无关。至于昙贵妃是因为凉席而染病的说法,恕奴才直言,是无稽之谈。”一双眼睁得大大的,尽显无辜。
“章尚宫!”昙贵妃乍听之下身上窜凉,心念一转便知怎么回事,恨极了对方,扬声道,“你是该答谢我,是我为你遮掩了尚宫局亏空,姑息你做假账,纵容你收受巨额贿赂,否则你哪有命活到现在?!”
“啊?”章尚宫吓了一跳,“哪有这回事?”
昙贵妃道:“别不承认了,现在六局之中谁不知道,要想寻个事少钱多的活儿都得仰仗你调配,前阵子不是还有人许你三百两纹银,只求早两年出宫。还有那些金漆,皇上要用时,你推说用完了,可实际上不知被你卖了多少桶。”
章尚宫冷汗直流,再也跪不直了,噗通一下软下去,对瑶帝道:“陛下,奴才一时糊涂……”
瑶帝平日不管这些,初听此事大感意外,气道:“你就是这么当差的?怪不得宫里乱,都是你们这帮奴才弄的,不好好办事就想着怎么捞钱!” w?a?n?g?址?发?B?u?页?ⅰ????ǔ?????n???????2????﹒???ò??
章尚宫吓得磕头,同时还不忘往边上瞥,白茸一侧身子,对瑶帝道:“陛下先且息怒,章尚宫的事还需彻查,咱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说着把桌上的纸向瑶帝方向推了推,“莫误了正事。”
昙贵妃冷笑:“昼妃口中的正事是什么?”
瑶帝看了眼指,说道:“镇国公联合幽逻岛欲图谋不轨之事。”白茸的话让他又找回方向,此刻脑子十分清晰,“根据落棠宫竹月的供述,他曾往昕贵侍住处藏匿嫁祸用的信笺。”
“竹月?”昙贵妃走了几步,停在灯架旁,烛光映脸庞,肌肤显出大理石般的瓷润质感,“他是旼妃的人,跟我何干?”
瑶帝问:“你知道这件事吗?”
昙贵妃稍一思索,答道:“旼妃做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
“哦?”瑶帝好奇,“他做了什么?”
“嫁祸信其实就是旼妃写的。”昙贵妃平静道,“相信陛下也知道,他最擅长字画,书法已有名家风范,想要模仿谁的笔迹,那是易如反掌。”
白茸插口:“他为什么这么做?据我所知他与皇贵妃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和睦,但远远未达到不共戴天的地步。更甭说他父亲还和镇国公同朝为官,其中关系盘根错节,十分复杂,断不会轻易构陷。所以,旼妃后面还有人操纵全局。”
“你们怀疑是我?”昙贵妃摇头,“我怎么能指使旼妃呢,我与他不过是朋友,谈得来却还达不到干预对方的程度。”接着,又朝前走去,站在瑶帝面前,昂首挺胸,好似一具站立的石雕,“自从雀云庵回来,我和他就已经断了关系,一心扑在陛下身上,他几次求我,我都没答应。可能就是这些事让他心理渐渐扭曲,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想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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