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没听懂。”他拍了拍言回鹊的肩膀,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容的、不拆穿的温柔。
言回鹊站在单向玻璃前,双手插在口袋里,下颌线绷得很紧,耳尖红得像被火烧过,目光死死地盯着训练场上的正华——后者正蹲在地上,帮一个练习生调整绑腿的位置,动作专注而认真,似乎完全不知道观察室里有三个人在讨论和观察他。
言天灏看着儿子的侧脸,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是这样站在某个地方的某个玻璃前,看着某个人,心里翻江倒海,脸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基因这种东西,真是骗不了人。
“行了,”他转身走向门口,“我还有会,远舟,你留下来,帮我看着点。”
“好。”程远舟点头。
言天灏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言回鹊一眼。
“别光站着看,”他说,语气平淡,“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你是我儿子,别给我丢人。”
言回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他明白过来父亲在说什么,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脖子。
“我没有——”
但言天灏已经走了。
观察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声和从训练场传来的、模糊的枪声和脚步声。
程远舟站在单向玻璃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训练场上的正华,沉默了很久。
“少爷,”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小A刚进组织的时候,十六岁,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肯学,有一次我教他人体解剖,讲到心脏的位置和角度,他问我‘如果要一枪毙命,从哪个角度最好’。”
他的嘴角翘起来。
“我说从正面,第五肋间,胸骨左缘——这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他听完之后没有点头,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从背后呢,从背后的话,角度应该怎么调整,如果目标穿着防弹衣呢,如果目标的心脏在右边呢’。”
他转过头,看着言回鹊。
“他问了三十七个问题,每一个都是教科书上没有的、只有实战中才会遇到的问题,那年他十六岁,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但他已经想到了。”
言回鹊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正华身上停住了。
正华正站在控制台前,低头写着什么,他的姿势不太好看——肚子抵着桌沿,整个人微微后仰,才能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深蓝色的T恤被撑得有些紧绷,后背的布料被汗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杀手,”程远舟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孩子。”
他顿了顿。
“少爷,好好对他。”
言回鹊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然后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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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饭局,宋时予订了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
这家会所藏在市中心一条老洋房的巷子深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和一棵歪脖子梧桐树。
铁门旁边有一个小型的对讲系统,宋时予报了自己的名字,铁门“咔嗒”一声打开了,里面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两侧种着翠竹,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
包间在二楼,中式装修,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窗外的景色是一小片人工造的园林——假山、流水、几尾锦鲤在池塘里慢慢地游着。
言回鹊和正华到的时候,宋时予和周彦深已经在了。
宋时予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有一种张扬的、alpha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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