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元羲又转开眼。
刚才萧酌清也碰过他的额头,像昨日一般,试探温度。
它停留的时间似乎比昨日更短,一触即离,微微的冷,像凉玉。
被碰过的那片皮肤滚烫起来,成了燎原后的焦土。
明明是热的,萧酌清却说他体温正常,已然康复了。
有吗?
东君又开始叫,在萧酌清旁边走来走去的,叽叽喳喳,叫得他心烦。
一个劲地摸那只鸟干什么?
难道要再让他碰一下,就也要学东君那畜生一般,去他面前献媚吗?
萧酌清让东君绊住了脚步。
这金雕似乎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翅膀一张将香炉都掀翻了,它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地围着萧酌清转。
凤元羲倒也不介意,在御案前坐了一会儿,就径自从旁边拎出半扇肉,提着也来了殿前。
拴在庭中的大黑狗本在打盹,凤元羲在廊前停下,提起一把短刀,刀锋一剜便割下了一块。
“狗。”
他唤了一声,黑狗醒了,兴奋地又叫又跳。
萧酌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您叫它什么?”
凤元羲扬手把肉丢给那只狗:“狗啊。”
听见这个字,黑狗更兴奋了,转着圈地又叫又跳,尾巴甩成了花。
萧酌清:“……这是它的名字?”
“嗯。”凤元羲又割下一块肉,抬手丢过去。
“……”
萧酌清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位陛下。
凤元羲站在那儿喂狗,侧身对着他,没什么表情,仿佛不觉得自己说的是个笑话。
“那你的马呢,也叫马?”
“对。”凤元羲低头割肉,答得很干脆。
“那东君为何会叫东君?”萧酌清是真想不通了。
东君听见萧酌清在叫它,转来转去地提醒他自己就在这儿。凤元羲又割下一块肉来,回答道:“它被进贡过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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