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江辞挑了挑眉。
表情跟在酒吧里一模一样,平淡而从容,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薄邵言的堂哥薄邵安先迎了上去。
他认识江辞,握手时叫了一声“江先生”,态度客气,带着点打量。
薄邵言远远看着,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也没想明白江辞跟他家能有什么关系。
直到律师来了。
律师姓陈,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拎着公文包。
他跟薄邵安点了点头,走向江辞,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像早就认识。
薄邵言靠在墙边,点了根烟,隔着烟雾看他们。
陈律师站到灵堂前,打开文件夹。
亲戚们安静下来,以为是要宣读什么悼词。
陈律师清了清嗓子,说的却是遗产分配的事。
“根据薄远山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其名下全部财产,包括不动产、公司股权、银行存款及有价证券,由薄邵言先生和江辞先生共同继承,各占百分之五十。”
灵堂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锅。
薄邵言烟夹在指间没动,烟灰落了一截。
他看向江辞。
江辞站在陈律师旁边,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像早已知晓一切。
薄邵言的堂弟薄邵诩,第一个站起来:“陈律师,你再说一遍?”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遗嘱内容明确,薄远山先生的全部财产由薄邵言和江辞共同继承,各占一半。”
“江辞是谁?”有人问。
几道目光同时看向站在前面的江辞。
他站在那儿,身姿笔直,黑色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喉结上的小痣被遮住了一半。
面对那些或疑惑,或敌意的目光,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薄邵诩走过去,上下打量江辞,“你是谁?跟我叔叔什么关系?凭什么分遗产?”
陈律师挡了一下,“遗嘱是薄远山先生清醒状态下亲自签署的,经过公证,合法有效。”
“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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